眼看所有「家私」都已掏出,而他連量體溫的把戲都變不出來(因為沒有體溫計),我遲疑再遲疑、不願伸出手臂。
MORE DITAILS在漫畫《風之谷》(宮崎駿原作)中,有一種像極了冠恐鳥的騎乘用鳥類「鳥馬」。在很久以前,有一種可愛的爬蟲類長得很像這種龍,那就是二疊紀(2億9000萬年~2億5100萬年前)的空尾蜥。
這種優雅的鳥還留有恐龍的影子,但我們絕對不可以小看顧氏小盜龍。為了減輕體重,尾巴呈現中空的狀態。不過這幾年根據骨骼中鈣的分析結果,也有人提倡其實牠是草食性動物。手指長有勾爪,沒有嘴啄。MORE DITAILS顧氏小盜龍的後腳也長有飛行用的羽毛,似乎可藉此高速迴旋。
到了侏儸紀,甚至出現超過10m的翼龍,但在白堊紀末期的大滅絕,所有的翼龍都消失了。作者:趙燁(Cho Hikaru)、森乃おと譯者:黃品玟69種滅絕生物+10種瀕危物種+化石‧滅絕植物。眼看所有「家私」都已掏出,而他連量體溫的把戲都變不出來(因為沒有體溫計),我遲疑再遲疑、不願伸出手臂。
多年前的同一位小村醫生,正將打點滴的吊線固定到窗戶上。由於沉浸在歡樂氣氛裡、忘記日夜溫差的巨大變化,入夜後也就沒有增添衣服,因此,在氣溫已經降到攝氏四、五度的寒夜中,還穿著在白晝裡、攝氏26度時所穿的薄衣裳。他首先幫我把脈,接著拿出血壓計。婆婆所坐即為印巴兩國、旁遮普地區特有的家具:繩床。
而第一次在巴基斯坦打針,則是在一場冬季婚禮上。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已是舉步維艱,踩在茅坑上的每一次穿脫與蹲起更是崩潰。
整個晚上就這樣在屋內、屋外不斷進進出出,弄到頭暈、頭重、頭痛、頭欲裂、病情加重,好不厭世。當時,團團圍在身邊的親友們用哄小孩般的語氣鼓勵我:「沒關係……沒關係……」、「 OK……OK……」。然而,在壓脈帶不斷膨脹、直到極限後,他卻連指數都沒讀也沒看地馬上拆下壓脈帶、並捲好收進塑膠袋。而光是一個咳痰,從白痰、青痰,咳到後來從喉嚨吐出來的,竟是幾近烏黑的瘀痰,簡直嚇壞自己,幾度以為自己就要像當時帶在身邊的枕邊書《茶花女》主角般、咳到斷氣。
更因為從小膩在我的懷中撒嬌、如今28歲的小叔,自今(2019)年四月生病後,雖然已經看遍當地大城小鎮的醫生,卻至今尚未痊癒、病情時好時壞。看著新聞報導裡那些於我並不陌生的地名與畫面,想著那正是至親生活的所在,原本堆積於內心的無形糾結,慢慢轉為鏡子裡難以化開的眉頭深鎖更因為從小膩在我的懷中撒嬌、如今28歲的小叔,自今(2019)年四月生病後,雖然已經看遍當地大城小鎮的醫生,卻至今尚未痊癒、病情時好時壞。當時,團團圍在身邊的親友們用哄小孩般的語氣鼓勵我:「沒關係……沒關係……」、「 OK……OK……」。
我想,別說第一次看到外國人打針,許多眼前看著面生的親友,可能也是第一次看到外國人(我)吧?因為,他們由遠至近,個個眼睛睜得晶亮,看戲般好奇,其中甚至不乏欣羨的表情,彷彿可以打針是一件奢侈的享受。直到日上三竿,老公已經準備前往婚禮會場指揮坐定、來到我的床邊準備叫我起床梳洗、著裝時,這才驚喊:「妳的身體好燙」。
老公趕緊發號司令、派男眷們去找醫生,陸續前來道喜的眾多女眷卻不知道我的病痛。整個2019年五月間,巴基斯坦都壟罩在由於共用針頭而引起的兒童愛滋病陰影,看到這樣的新聞,不禁打從心底糾結,不僅因為我有兩個各約35至40歲的巴基斯坦小姑已經分別、陸續失去四個和兩個襁褓中的嬰兒。
然而,在壓脈帶不斷膨脹、直到極限後,他卻連指數都沒讀也沒看地馬上拆下壓脈帶、並捲好收進塑膠袋。當他有模有樣地將壓脈帶綑在我的手臂後,便開始按壓他手掌上的那顆氣閥、開始輸氣。多年前的同一位小村醫生,正將打點滴的吊線固定到窗戶上。整個量血壓過程不過就是虛張聲勢、用來唬弄眼前這些沒受過教育的鄉人罷了。而第一次在巴基斯坦打針,則是在一場冬季婚禮上。大喜之日,我卻哭喪著臉,大家都以為我想家,一個個不斷問著:「妳是不是想台灣?」「妳是不是想媽媽?」直到醫生出現了,大家才恍然大悟、不再擾我。
看著新聞報導裡那些於我並不陌生的地名與畫面,想著那正是至親生活的所在,原本堆積於內心的無形糾結,慢慢轉為鏡子裡難以化開的眉頭深鎖。婆婆所坐即為印巴兩國、旁遮普地區特有的家具:繩床。
他首先幫我把脈,接著拿出血壓計。我反射性地縮起手臂,用眼神表達心中的恐懼。
|Photo Credit: 亞瑟蘭提供 在婆家那滿地牛糞的落後鄉間裡,我原本就不期待會有什麼大醫生,但至少以為會是個提公事包模樣的,沒想到,眼前那位穿著巴基斯坦傳統長衫罩袍的來人,卻只拎了一個小塑膠袋,大約是裝了兩人份豆漿、饅頭的大小。回顧那幾年筆記裡所寫的症狀:一開始是全身體內發熱卻手腳冰冷,緊接著,喉嚨灼熱、咳嗽、耳膜痛,發燒、暈眩、流鼻水、嘔吐、四肢痠軟……所有感冒的症狀不一而足、全部一起襲上身來。
天色大亮後,陸續前來賀喜的親戚嘈雜聲也沒有吵醒我。巴基斯坦的醫療水準,到底停留在什麼樣的階段,就連已經來往這個國度近20年的我也無法理解,更別說人民平均壽命已經來到80.2歲的台灣寶島子民。她們如影隨形簇擁著我這個外國媳婦,要我快快到口字宅院的屋頂上見客,要我以主人家之姿招呼來自各地的親戚。他們個個都說打針很好。
最天人交戰的則是,即使已經冷到全身顫抖,還是必須咬牙切切地穿越露天中庭,才能從睡房走到口字建築斜對角的茅廁。婆家是傳統的口字型露天宅院,那晚,因為天冷而頻尿的我,每當身體好不容易在棉被裡窩暖了,就得為了解手又逼自己走出室外。
我雖語言不通,可眼睛看得分明。簇擁著婆婆的,是小姑們的兒女。
整個晚上就這樣在屋內、屋外不斷進進出出,弄到頭暈、頭重、頭痛、頭欲裂、病情加重,好不厭世。清晨五點多,近在咫尺的清真寺麥克風傳來的喚拜聲沒有叫醒我。
透明塑膠袋ㄧ眼望去就可看到裡面的ㄧ支針筒和幾根針劑,最稱頭的看診工具則是手工血壓計。我不知這是醫德、醫術還是醫療資源匱乏、醫學知識貧脊的問題,當下只能任他宰割。對小朋友來說,生病打針、吊點滴彷彿是一件炫、酷的事情。她們魚貫地湧入我的房內、想看我這個遠來的稀客。
就拿最簡單的感冒來說,連續有好幾年裡,由於不熟悉南亞次大陸的冬季氣候型態、不知道日夜溫差竟可高達攝氏20度以上,因此,只要是冬天造訪巴基斯坦,便總要染上重感冒。眼看所有「家私」都已掏出,而他連量體溫的把戲都變不出來(因為沒有體溫計),我遲疑再遲疑、不願伸出手臂。
當時,因為參加印度、巴基斯坦女孩出嫁前一晚的傳統舞會(當地稱為「蔓荻之夜」,Mehandi Function),我和家族女眷們鬧到兩點多才就寢。與此同時,我睨著他那只「透明百寶塑膠袋」,這才發現裡面已經沒有其他「醫療器材」了。
由於沉浸在歡樂氣氛裡、忘記日夜溫差的巨大變化,入夜後也就沒有增添衣服,因此,在氣溫已經降到攝氏四、五度的寒夜中,還穿著在白晝裡、攝氏26度時所穿的薄衣裳。接下來令我錯愕的是,他拿出針筒與針劑,直接就要幫我打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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